阿兹特克球场胜利为墨西哥城街头纷争提供暂时喘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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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杯揭幕战当天,前往墨西哥城阿兹特克球场的路上,鲜明地展现了这个国家的两面。幸运买到球票的少数球迷在志愿者的引导和铁马的隔离下涌向球场,他们挥舞着三色旗,在街头开怀畅饮,周围是表演者和传统班达音乐,气氛热烈。而栅栏另一侧不远的地方,抗议者与警方发生冲突——这种场景近几周屡见不鲜。当天抗议人群规模有所缩小,因为墨西哥总统克劳迪娅·辛鲍姆刚刚与罢工教师达成了协议,这些教师曾是抗议队伍的主力。仍有部分抗议者向防暴警察投掷杂物,警察则躲在盾牌后。

对于墨西哥在这届世界杯中的地位,国内有一种声音认为它只是陪衬。绝大多数比赛在美国举行,决赛也在美国,加拿大和墨西哥只分得象征性的一点份额。正如一位场外球迷所说:“只是一小块。”他补充道:“以前主办世界杯时,是为人民办的,这次不是。”1986年马拉多纳的神奇与争议、1970年贝利的辉煌,曾让世界杯深深烙印在集体记忆中,而本届赛事在墨西哥国内有时感觉像个注脚。高昂的票价更让普通人望而却步:当天阿兹特克球场一杯啤酒约280比索(合17美元),球票更是动辄数千比索。

不过赛前这些都不重要了——至少对少数幸运儿而言。球场大门在上午9点打开,球迷很快涌入。这座北美足球圣殿近年经过大规模翻新,周四显得光彩夺目,原本乏味的混凝土外观也被精心装饰。中场球员埃里克·利拉赛后说:“当我们离开驻地时,我很惊讶——沿途有成千上万人站在大巴经过的路上,给我们鼓励。太美好了,尤其对我而言,因为我就生长在这片区域。你能看到标语:‘墨西哥团结’或‘我们爱墨西哥’。”

场内气氛更加热烈。国际足联试图将揭幕战变成一场充满排场、缺乏灵魂的自我展示,但服装、烟雾、悬挂在球场上空的巨型爆炸式标志,竟意外地得到了观众的认可。赛事组织者巧妙融入了墨西哥多元文化元素,效果不错。不过墨西哥球迷以挑剔和善变著称。南非是本世界杯最弱的球队之一,几乎没有给墨西哥制造麻烦。墨西哥轻松以2比0取胜,全场比赛共出现三张红牌。真正可能压垮主队的,是自身和球迷期望的重负——如果局势不顺,球迷随时可能倒戈。但墨西哥队免受了怒火:不到10分钟,胡利安·基尼奥内斯抓住对方防守失误破门,阿兹特克球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替补席上,主帅哈维尔·阿吉雷握紧双拳庆祝,随后被助手和球员围住。这一幕对他来说或许似曾相识——1986年墨西哥揭幕战2比1战胜比利时,阿吉雷正是中场球员。

阿兹特克球场对南非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。它是世界上最令人胆寒的球场之一,墨西哥球迷对待宿敌美国或阿根廷时毫不留情。南非从热身开始就每次触球都遭到嘘声。“场面太残酷了,”阿吉雷赛后说,“如果你是客队,脚下的地都在震。从坐上大巴来这里,一路上都是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