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阿森纳的“幸灾乐祸”情绪基本已经过去，但阿尔特塔昨晚的一番话让人感到一丝寒意，也让人看清了他和阿森纳的现状，甚至可能预示着足球的发展方向。在被问及马杜埃凯那次未判点球的争议时，阿尔特塔表示：“过去72小时我研究了本赛季所有点球判罚，想搞清楚什么算点球什么不算。那个球完全可能是个点球。”

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冷酷，等于把潜规则摆到了台面上。在生涯最重要比赛的前三天，他花时间研究欧冠所有点球判罚，而不是分析对手杜埃或维蒂尼亚，也不去研究帕乔或门德斯的弱点。他的理由很明确：在如今VAR时代，每一次判罚都会被复查两次，他可以利用这一点。防守越来越难被撕破，进球越来越难，而点球足以改变任何一场比赛。在阿尔特塔看来，点球已经成为阿森纳最有效的进攻手段。

他会告诉球员快速冲入禁区，遇到轻微接触就顺势倒地——因为慢动作会让犯规看起来更严重。他让球员倒地后不要起身，大声喊叫吸引裁判注意。如果翻滚和喊叫不管用，就让赖斯、加布里埃尔、阿尔特塔本人和厄德高一起围住裁判施压，直到裁判去看监视器。虽然这种方式令人沮丧，但对于一个“不惜一切代价赢球”的教练来说，这是目前系统里的一个漏洞，而他正好完美地利用了它。

有统计显示，阿森纳本赛季是VAR误判中受益最多的球队之一。他把这一招用到了联赛争冠中，又怎么会停止？看到足球被简化成这个样子实在令人遗憾。糟糕的VAR模式意味着阿森纳和阿尔特塔的成功会被其他球队迅速效仿。未来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：每场比赛VAR检查耗时10到15分钟，点球占到总进球数的40%到50%。到那时，人们会质疑谁在做出这些关键判罚，腐败指控也会随之而来。

VAR本身不是万能的，它对于越位和门线技术这类非黑即白的判罚很好用，但“什么是犯规”“什么是手球”仍然极其主观。让另一个看不到脸的裁判用慢动作反复回看每一判罚，最后给出不一致的答案，这毫无意义。阿尔特塔这样的教练正在利用这个缺陷，而且情况可能会更糟。

最后，这并不是对阿森纳的无端抨击。尽管我并不欣赏他们的踢法，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奏效——他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成功的赛季，并且有望继续保持下去。不过我必须承认，看到PSG那种更纯粹的足球最终胜出，我感到欣慰。

还有一些球迷来信提到：确实有几次“侥幸逃脱”，但阿森纳也并非一直受照顾；PSG背后是石油资本，而克伦克才是真正的好人？这反而在赛后总结中被写成了对阿森纳的辩护和对阿尔特塔的赞美。实际上，阿尔特塔在赛后采访中一脸沮丧，抱怨球队整个赛事发挥稳定（糟糕且无聊），最后输在点球上，还抱怨没得到点球——因为之前比赛他们一直得到点球。他只是敷衍地称赞了路易斯·恩里克和PSG。这种“夸张”实际上相当准确。虽然这是英语网站，但还是要保持客观。最后，阿森纳又一次差点逃过惩罚：特罗萨德的手球助攻，萨卡在本方禁区内打篮球般的手球……但最终他们还是被判了一个点球。